司小南想吃糖水罐头

[喻黄]啼笑皆非(十二)

太好看啦啊啊啊啊啊啊我也喜欢你们

赤岸:

有那么一小会儿,黄少天觉得自己好像失聪了。


耳边一片空茫,什么都听不见。


只有嘴上是热的。


喻文州的嘴唇很热,又软,似乎还轻轻动了动。


黄少天抓着裙子的手掌抵在胸前,指节紧张得抽筋,脖子仰出曲折的弧度,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。


那人的眼睑很长,睫毛根根分明,眉心微微皱起,在宝蓝色的光线里拧出一道温柔的弧。


他很快就被放开了,这个吻并不热烈冗长,黄少天却觉得像是压抑在水里猛然被提了出来,气都跟不上了,急促地呼吸着。


喻文州怎么了?


是不是疯了?


做戏需要做到这种程度?


还是喻夫人其实没走正在后面看?


他脑子里跑马一样全是疑问和震动,却因为这夜色太宁静,情景太特殊,言语拥挤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
喻文州没有再碰黄少天,只是又用那种淹死人的眼神凝望他,眼底的光在夜光下左右动荡,过了几秒才开口道:“我送母亲回酒店,很快回来。”


说罢笑了笑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

黄少天站在蓝光涌荡的窗台边,低头发觉手里的裙子几乎被自己揉烂了。


此时他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,喜悦或是怅然,放下裙子回到房里把自己埋了起来,就连晓月敲门说老太太叫他下去吃糖水都不想应声。


脸在枕头上磨蹭,从喉咙里咕哝了几声,倒是确定了一件事。


从喻文州进黄宅第一天开始,黄少天就没有看错这个人。


因为他真的,很烦人。


 


那天黄少天没等到喻文州回来竟然很快睡着了。


也许是因为他不常这么烧脑子,黄大少爷多么心思磊落的青年,有一是一,有二是二,怎么就撞上这么个让人神魂不定的东西!


看那天喻文州下楼之前的态度,大概是有话要跟他讲,然而黄少天并没有等他。


醒来反而觉得喻文州说什么也不是那么重要,逢场作戏谁不会。


既然什么也不会改变,指不定还是他不想听的话,不说也罢。


倒是黄老太太很担心,第二天早上吃完饭还把黄少天找去问了话,挺奇怪他们在楼上怎么把喻夫人瞒住的。


黄少天支支吾吾的,最后挠了挠头发说:“就我钻在被子里装病,她没看出来呗。”


黄老太太摸着手里的猫没出声。


倒是丫头晓月插了句嘴:“少爷,您和姑爷一起进去的,喻夫人进了屋,里边还是两个人呀?”


黄少天说:“这不奇怪啊,我房间就在我姐房间对面,假装她上来之前就出去了,难道她还能去查我房?”


晓月拍着胸口,露出虚惊一场的神色。


黄少天皱眉道:“不说了不说了,事情都过去了,反正没露馅,他家人应该不会那么快又来一次,走一步算一步吧。”


黄老太太叹了口气,抬起头问他:“少天,你找过你姐姐没有?她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?”


奶奶已经年纪非常大了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几乎全白。满布皱纹的脸上还看得出昔日的风华,可惜黄少天这大半年很少见到她真正快乐过。哪怕她跟喻文州讲话时总是笑眯眯的,黄少天作为她的至亲却知道奶奶的心病。


他低头坐在黄老太太身边,慢慢握住她苍老的手,轻声说:“姐姐不会不回来的,这里是她的家。”


 


对于喻文州,黄少天确实没招。


他既不能坦然洒脱,也无法直抒胸臆,更做不到当没事发生过。


幸好喻夫人在花都签合约和离开花都之后的几天里,喻文州和黄老爷都十分忙碌,白天喻文州要讲课,下了课堂马不停蹄去公司和工厂谈事,每天都夜深了才回来。


而黄少天由于之前出去浪被绑了票,也不方便太快故态复萌,早早地把自己关在屋里假装作息优秀,以至于两人打照面的机会仅限于每天的一堂课上。


关上房门其实黄少天也不大睡得着,倒是趁这个功夫看了些英文书。


他估摸自己下一个春天过后就不一定能留在羊城了。


然而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


这天是学校的公休日,也是正月的前几天,老太太带着几个丫头去庙里请神了。郑管家和郑轩出门办年货,把Mr.宋也带走了。


父亲去了福州,据说是去和洋人谈造纸厂的扩建。


一时间,偌大一个家里,竟然只剩黄少天和喻文州两个人了!


他俩一前一后地吃过午饭,郑太太收拾完餐具,黄少天觉得空气里流动的气氛只能用诡异来形容。


看喻文州擦嘴,他心里乱得屁股根本没办法坐在凳子上,瞄着喻文州眼睛乱闪,随时准备爬起来跑出门去。


喻文州眼睛微微垂下望着他道:“少天是有话想跟我说?”


这不是倒打一耙吗?


那天不是他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!怎么变成自己有话想说了!


世界上还有比喻文州更会推锅的人吗?


黄少天本来就烦,听到他这么讲,脑子简直烫得快冒烟。


反正也躲不了了,黄大少爷长这么大谁也没怕过,摊牌就摊牌,又不会真的被他给吃了。


于是,黄少天在桌子上飞快地敲了两下手指,抬起下巴道:“对,我有话要说,你来我屋里吧。”


说罢他一推椅子,快步上了楼,进了屋才发觉心脏跳得肋骨都在响。


黄少天吐出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情,刚转过身,发觉喻文州已经站在门口了。


他心底绵长地哀叫了两声,嘴里说道:“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!”


喻文州回手带上了身后的房门。


狭小的室内彻底只有两个人,一切都无从遁形。


这种情况以前有过,在黄少天还没彻底陷下去之前他们常在晚饭后关门聊天。


然而此时的状况已大不相同。


黄少天动着嘴,他的声音似乎被无形的气息挤压,滞后于吐字的频率:“你解释一下,那天晚上怎么回事?”


喻文州来到他跟前,极近的位置,似乎他再继续质问,话语都会冲撞到喻文州脸上。


对方没有任何闪躲的神色,微微笑了一下:“事情的发展和我想象中也不太一样。”


黄少天屏住呼吸道:“这是,什么意思?”


喻文州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哀怜的神色,黄少天没怕过谁,但对方这个样子他真不敢多看。


喻文州带着气音笑道:“我也没想到会动心。”


窗外青天白日的,黄少天像被雷打中了后背,已经感觉不到双腿的力量,忘了自己到底是坐着还是站着。


可喻文州没有放过他,继续说道:“少天,我是喜欢你。”


黄少天微微后撤:“我跟你说,喻文州,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,我要当真的。”


他连名带姓,掷地有声。


喻文州垂下眼睛:“我不会拿这种事逗你。”


“为什么?”黄少天心跳依旧很快,不过似乎没那么慌了。


喻文州朝他伸了伸手:“你值得喜欢。”


黄少天叹了口气,拉住喻文州的手臂扑在他身上,撞地喻文州接连后退了好几步,牢牢地抱住了他。

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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